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微服簡行,偷偷去往江南的路上,碰見了四阿哥府上的包衣奴才,時任杭州將軍參將的年羹堯。
年羹堯是《雍正王朝》中非常重要的一個配角,雄才大略,陰狠毒辣,我是非常喜歡這個角色的,後期他不斷作死被雍正處死,我還唏噓了好一陣子(果然人就是不能飄的太高,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)。
但是在前期,年羹堯的確極為出彩,是四阿哥的得力助手。
他一出場就表現出深謀遠慮,行動敏捷,心思深沉的一面,他當時擔任杭州將軍的參將,但是在地方上混哪有在京升的快,他獲知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受聖名要到江南來賑災,深諳四阿哥脾性的他也知道四阿哥不會老老實實的走官道,而是會微服私訪,深入考察民情,所以在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必經的道路上埋伏了兩天,總算是功夫不負有心人,等到了兩位貴人。
四阿哥見年羹堯如此用心,就知道是他不想待在杭州,而是想跟著自己混到京城裡去,他奉旨賑災正需要得力的人手,所以也很願意讓年羹堯助自己一臂之力。
從這裡可以看出,年羹堯的確和四阿哥“貼心貼肺”。嘴上說著誠所願也,不敢請耳(不敢自請上京),但是行動上卻結結實實在路上等了四阿哥兩天兩夜。
而四阿哥也提出了交換條件:要隨我上京可以,但我現在奉旨辦差,你需要幫我把事情都辦好了,我才允許你上京。
三言兩語之間,就把交易給談妥了,我幫我辦事,我保你高升。
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在去揚州的途中,姻緣巧合救了三個災民:小翠、李衛和高福。
小翠是迫不得已賣身葬母,以一兩銀子的價錢賣給了揚州府知府車銘的家奴。
李衛和高福為了救小翠,高富就裝死,想要騙路人一兩銀子的贖身費,正好四阿哥和十三阿哥路過,就給了他們一兩銀子,最後卻發現這是一個“騙局”。
李衛和高福拿著一兩銀子去贖小翠,卻不知道車銘的家奴把贖金提高,不讓贖身,並說這是揚州府知府車銘送給江南巡鹽道任伯安的家妓,誰敢阻攔?
好傢伙,黃河氾濫,災民連飯都沒得吃,揚州府知府不想著怎麼救災,倒還有心情賤價買漂亮的小姑娘送給江南巡鹽道任伯安當家妓?
知府是從四品,江南巡鹽道是從三品,按理說沒有必要如此上趕著孝敬。
但江南巡鹽道總管鹽務,可以說是朝廷最大的肥差,而且任伯安還是九爺的門人,在江南一代極其囂張跋扈,勢力盤根錯節,後面又有眾多鹽商的支援。
此次四阿哥江南籌款賑災一行,最無法繞開的就是這個任伯安(還指望他掏錢呢)。
如今卻見車銘為了給任伯安送家妓,肆意魚肉災民,這就相當於抓住了任伯安和車銘的小辮子,小翠、李衛和高福三人就是人證。
所以四阿哥目光一冷說:一同抓起來。
而此時,在八爺府裡,卻是另外一個光景。
首先四阿哥非常精明,他根本就沒有走常規的道路,讓地方官員接待。
因為江南是八哥的大本營,如果讓八阿哥的人接待,很可能被一路隱瞞訊息,見識不到真實的災情,也看不到災民所受的真正苦難。
像車銘給任伯安送家妓,趁著災情賤買小翠的事,不就是在四阿哥微服私訪的時候遇到的嗎?
九阿哥和十阿哥猜測,這次四阿哥和十三阿哥的目的,就是衝著九阿哥的小金庫任伯安來的,他們直奔揚州大本營,就是要逼著任伯安捐款賑災。
可任伯安孝敬給九阿哥的銀子,每年達一百萬兩之巨,如果捐款賑災,就沒有多餘的銀子孝敬九阿哥了。
所以九阿哥和十阿哥的意思是,寫封信給任伯安,讓他死扛,拒不捐款,就看著百萬災民受苦,不管不顧。
只要四阿哥和十三阿哥把差事辦砸了,等於也就是搓了太子的銳氣。
什麼百姓民生,他們全不放在心上,自己的小金庫,自己的勢力鬥爭比什麼都重要。
八阿哥雖然嘴上虛偽了一下:那上百萬的災民過冬怎麼辦?
但身體還是很誠實的,表示答應去給任伯安寫信,但是這件事要保密:道上可不能出半點差錯。
因為四阿哥和十三阿哥是奉旨賑災,八阿哥一黨卻寫信讓門人抗拒捐款,這就是擺明了抗旨,和朝廷對著幹,被抓住證據可是要問罪的。
而最後這封信,卻被年羹堯截獲,落到了四阿哥的手裡。
這裡也可以看出年羹堯手眼通天,他是杭州將軍的參將,熟悉道路,又有人手,如果不是他的幫忙,八阿哥九阿哥的小辮子到不了四阿哥的手裡。
接著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到了揚州府內,任伯安和車銘帶著一眾官員前來迎接。
四阿哥一到揚州府的衙門,就給任伯安和車銘來了一個下馬威。
從這次賑災事情可以看出,四阿哥的辦事能力是極強的,要說他沒有奪嫡的野心,我是絲毫不信,能力那麼強的人不想往上爬?那簡直是暴殄天物。
四阿哥此次下江南,有兩個目的,一是賑災,而是籌款。
賑災的關鍵人物在於車銘,因為他是知府,需要他開設粥廠,救濟災民。
籌款的關鍵人物在於任伯安,因為他主管鹽道,富商都以他為馬首是瞻,他說捐款,別人就會跟著捐,他若是不肯捐,別人就是想捐也不敢出頭。
而這兩個人都是九阿哥的門人,他們根本不會配合四阿哥,肯定會對著幹。
四阿哥想的辦法是,先把車銘換下去,任用田文鏡,然後用車銘的下場殺雞儆猴威脅任伯安,逼他同意捐款。
在來揚州府之前,四阿哥先是微服私訪查到,揚州有個知縣名叫田文鏡,辦事能力極強,縣裡賦稅年年道府第一,但是為官“口碑”卻不太好,處事“操切”,原來田文鏡這人喜歡保護弱勢群體,判官司每每偏袒沒錢的人,所以雖然在百姓中很有人望,但得罪了很多富商,被頂頭上司車銘停職查辦了。
但是田文鏡被停職查辦的時機怎麼那麼湊巧呢?
偏偏在災情最嚴重的時候停職了。
因為以田文鏡的辦事方式,他一定會偏向災民,逼著富戶開倉送糧。
而揚州這個地方,富戶都團結在任伯安和車銘這裡,他們還指望著在災情中買賣人口,發一筆橫財,又怎麼肯好好救災?
所以田文鏡就是八爺一黨的死對頭,活剋星,早就被革職查辦,車銘還把他的官服借給別人穿了。
四阿哥如果毫無調查就直接去了揚州府,很容易被任伯安和車銘矇蔽,絲毫不知道實際情況,也沒法抓住他們的小辮子。
但是四阿哥快人一步,先是找到了田文鏡這個人才,覺得他在關鍵時刻可以扛起賑災的大任。
然後抓住車銘買賣人口送禮給任伯安的“小辮子”,逼的他在理虧的當頭不得已借出官服。
然後用大道理壓著任伯安,警告他不能因為黨爭,耽誤救災。
這樣實際操作的人有了(田文鏡),對任伯安也起到了敲山震虎的作用(看看車銘的下場)。
四阿哥的舉動是不合規矩且激進的,就像打仗用奇兵一般,但是效果奇好,只有這樣不按套路出牌,才可以破除揚州官員的鐵板一塊,無所作為。
但是,任伯安的囂張跋扈還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。
他是從三品的巡鹽道,四阿哥和十三阿哥都是皇子,在身份上有天壤之別。
但是任伯安毫無任何畏懼之心,答話的時候也陰陽怪氣,並且在車銘被罷免之後立即拂袖而去,絲毫不給四阿哥面子。
難道這個從三品的巡鹽道,以為投靠了八爺黨,就一定能仕途亨通?
八爺黨的勢力盤根錯節,到底到了什麼地步,可以讓他的門人如此有恃無恐?
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後面還要用什麼奇招,才能逼著他們就範?
且聽下回分解。